第 66 章 我们的暴君父亲 恃宠臣年秦梵谢砚礼
第 66 章 我们的暴君父亲[2/3页]
这个方士口中所说的《凤来》、《网罟》,是神话之中,为传颂三皇之一伏羲的功绩,而编成的祭祀舞。除了文盲小妖怪不知道外,旁人都知晓。楚侯闻声更是忙出声道:“哪里哪里,元先生谦虚了。此舞实在令人惊艳,若常常观之,想必对人极为有益。”被称作“元先生”的方士摆手一笑,这才朝着辛敖行礼道:“无极门元楮见过皇帝陛下,还有……”他目光一转,落在了乌晶晶的身上:“见过帝姬。”辛敖面色沉沉,眉间戾意回笼,他一言不发,只冷冰冰地垂眸审视着这个男人。乌晶晶倒是与这个元楮目光相接了一瞬。元楮再度躬身道:“早先听闻帝姬出生便身负金光,今日得见,才知天地的玄妙……”这人说话是很有水平的。只把生来金光,推给了是天地玄妙的功劳,并未夸赞乌晶晶本人。乌晶晶听了还没觉得有什么呢,辛敖皱了下眉,已经很是不快了。辛敖道:“既如此,见了帝姬还不跪地磕几个响头?”元楮一噎,万没想到这位太初皇帝这样粗暴简单。他转眸看向乌晶晶。这位帝姬也没多说什么,像是真在等他磕头。元楮来到这里,并非是要和皇帝对付起来。所以他不能违抗皇帝的命令。于是他跪了下来,真的朝乌晶晶磕了几个头。这位美人受不受得住他磕的头,还要两说呢……等磕完了头,元楮抬起头来,道:“元楮自请入六卿为太士,无极门上下愿为陛下效劳……”太士是六卿之一,掌神事。辛敖冷嗤道:“尔等凭的什么?”元楮道:“再过些时日,便是帝姬的生辰,元楮斗胆自请,在那日生辰宴上请神。”辛敖起身,淡淡道:“有帝姬在,何须再请神?”元楮又是一噎,没想到太初皇帝这样难搞定。便是请他亲自瞧了两支舞,见识到了其中神奇之处,他也半点没有要松动态度的意思。元楮转头再看乌晶晶。却听得帝姬脆声问:“你还跳舞吗?”元楮一愣,道:“今日自然没有了,无极门不过是客,只为来献礼给楚侯。哪里能喧宾夺主呢?”乌晶晶点点头道:“好吧,那没看的了。我们走吧。”元楮:?元楮还没回过神,但乌晶晶已经和辛敖一同离去了。众人的目光在乌晶晶的身上多流连了一圈儿,然后便收住了,转而看向了眼下更感兴趣的无极门。“敢问方才元先生说的《春日诀》是什么?”“元先生要请什么神?”他们不动声色地出声询问着,心思各异。这厢清凝敛了敛目光。看起来,这个无极门并不是乌晶晶说的那个无极门。想来也是……这里只是镜中世界,与外界能有什么关联呢?清凝渐渐心定了。乌晶晶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宫中。宫人抱着如山般堆积起来的政务到了辛敖的面前,辛敖方才批复了几封,便忍不住按了按额角。他的头又开始疼了。辛敖的面色渐沉,然后转为了阴冷厉色。乌晶晶本来坐在一旁的小桌案上,伏首慢吞吞地练着自己的字。乍然听见“啪嚓”一声,她转头望去,便见辛敖折断了手中的笔。乌晶晶一下跳了起来。她知晓是他的头疾又犯了。乌晶晶正要给他揉揉脑袋,辛敖按住了她的手背,沉声道:“忍一忍便过去了。若是这点疼痛都忍不得,日后便会变得脆弱不堪了。”隋离插声道:“我来吧。”乌晶晶让了出来。只见隋离上前去,按住了辛敖面前的奏章。辛敖也就熟门熟路地起身,走到了乌晶晶的小桌案旁坐下。辛敖让的姿态太过自然,一时间差点让隋离怀疑,他是不是装病不想批复奏章。也就是想到辛敖的性情坚硬,从不肯露出软弱姿态,隋离才打消了这样的念头。“寡人教你射箭。”辛敖道。乌晶晶想了想:“不要,今天的风刮脸。”辛敖道:“在殿内教你就是了。……来人!”辛敖命人扛来了箭靶,又取来了弓箭。这边开始教射箭。那边隋离在吭哧吭哧批奏章。隋离:“……”“手指搭在此处。”“哦。”“……帝姬的手也太嫩了些,一划就破了。”隋离一下站了起来。破了?辛敖没看见背后隋离的动作,他沉声道:“这点小伤,帝姬应当能忍下来的是不是?抓住这里,拉住,拉紧。瞧见那个靶子了吗?”乌晶晶依声拉紧了弓。隋离皱了下眉,但还是缓缓坐了回去。“咻”一声。箭矢飞了出去,直直撞上了殿中的柱子,最后落在了地上。辛敖神色不变:“你小时候连弓拉都拉不开,如今能拉得开已是有进步了。再抽箭矢,再试。”乌晶晶:“唔。”隋离抬眸。小妖怪的身影纤细,当她拉紧弓箭的时候,手臂便也拉出了漂亮的线条,整个人都仿佛是一张绷紧的弓,漂亮而富有力量。在她身侧的辛敖,同样绷紧了身躯,像是山峭上挺立的大树。乌晶晶射出第三箭的时候,突然觉得额上一热。是什么落了下来。她放出那一箭,同时飞快地抬起了头,这才发觉到辛敖面色已是铁青,他整个人都绷紧到了极致,比那弓箭绷紧时的弦还要用力。他的脖颈、额角,青筋突出。冷汗沿着下巴落了下来。头疼得这样厉害?乌晶晶一顿,正要放下弓。辛敖突地抓过了那张弓,似是极难忍受一般,他生生将那道弓折断了。弓弦将他的手割破,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面上。宫人们被这一幕惊呆了。“陛下——”他们失声喊道。这一声仿佛更刺激了辛敖。辛敖抬手打翻了箭囊,踹翻了桌案。东西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,瓷器落地,碎片四溅,划拉过了乌晶晶的裙摆。乌晶晶伸手正要去抓辛敖。“太阳,过来!”隋离厉喝了一声。三人相处得久了,隋离在人前习惯唤“太阳”,唤得多了也就刻进骨子里了。隋离话音落下时,辛敖一把扣住了乌晶晶的手腕。他的力气极大。乌晶晶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了裂开一般的声响,她轻轻皱起眉,脸颊白了白,但没有哭。她再度抬眸,迎上了辛敖的目光。辛敖双目赤红,血丝密布,神情间似有一分癫狂与狠戾在。乌晶晶咬住唇,一手搭上了辛敖的额头。辛敖神智不大清醒了,但警觉的本能仍在,于是他一下甩开了乌晶晶的手……乌晶晶:“父亲?”“帝姬……”辛敖喉中挤出了嘶哑的声音。隋离飞快地下令道:“你们暂且退下。”宫人错愕抬头。隋离立在那里,病躯挺拔,有几分压人的气势,他冷声道:“难道你们想叫外头知晓,帝姬因为射箭一事,与陛下吵了起来吗?”宫人如梦初醒,这才纷纷退了出去。等退出门外三丈远,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,从彼此的眼眸中窥见了惊恐之色。方才辛离公子所言……像是那么回事,但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陛下方才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,他身形高大,英俊的面容上本就带着一道狰狞的疤,如此情状,就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般……不不。他们怎么敢如此想陛下呢?几个宫人抬手打了自己几巴掌,随即牢牢按住了脑中念头,不再作他想。殿内。隋离疾步上前,低声开始念诵:“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,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……”这是道家的净心神咒。这咒文当真还有一分作用。肉眼可见的,辛敖眉眼间的戾意少了些。乌晶晶也不害怕,她脚踩着另一张桌案,骑在了辛敖的背上,牢牢抓着他的肩给他揉脑袋。隋离也不停,一遍一遍地念诵。直到他额上都渐渐渗出了些冷汗。隋离其实从未想过,会有这样一日,他在这里全力去救一个人。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。辛敖的力气方才消耗了大半,而他身上的戾气与躁意也被安抚了许多。“帝姬……”他的喉中再度挤出了嘶哑的声音。乌晶晶牢牢趴在他的肩头:“唔,父王。”隋离见状,便知应当无大碍了,他骤然放松,这才觉得喉咙干哑疼痛,四肢都脱力一般。但辛敖好面子。隋离又何尝不是?隋离忍着满头的冷汗,缓步走到了轮椅旁,然后才跌坐了上去。“无相子在这里便好了。”乌晶晶忍不住道。不说也就罢了,这么一说,她还真有一点想念无相子了。隋离:“……”隋离憋不住开口道:“是我诵的咒文不好?不及无相子吗?”语调听着还是平静的,但语气有点怪。乌晶晶:“不是啊,是无相子以前经常诵经给剑宗宗主听,压制他的白头蛊嘛。在诵经上面,无相子一定有好多好多的经验……”隋离抿唇不说话了。此时辛敖还未完全清醒,他们自然能说得。但辛敖很快便会回过神的。果不其然。他们方才说完话,辛敖便拔腿走向了长榻,而后他躬身弯腰,将趴在他背上的乌晶晶缓缓地放在了榻上。如此动作,可见他已经完全清醒了。乌晶晶捏了捏指尖,抬起头来望着辛敖,小声问:“还揉揉吗?”辛敖的视线晃了晃,最后定住。辛敖:“不了。”辛敖的面色还是很阴沉。他沉声道:“来人。”门外的宫人闻声赶紧进来了。而殿内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了,无数桌椅被撞翻,花瓶碎了一地,地上有水渍、血渍……宫人们胆战心惊地抬起头,却见帝姬、辛离公子,连同陛下,都是神色平静的。好像、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?辛敖开口:“帝姬的手方才被弓弦划伤了,去取些药来。”宫人讷讷应声,摸不着头脑地去了。其余宫人则连忙收拾起了殿内的狼藉。伤药很快取过来了。辛敖将乌晶晶抱起来按在了自己的膝上,然后托住她的手腕,一点点擦去了她手上的血,又一点点给她上好了药。“痛吗?”辛敖问。乌晶晶:第 66 章 我们的暴君父亲[2/3页]